他突然想起在佥事府时,她的那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觉得此刻他就像那只黄雀。但仔细想想,顾青棠可不像螳螂,那她像什么?
对了,他以前觉得她像兔子来着,那他要是把自己比作黄雀,就不合适了。算了,那就不当黄雀了,当头狼?
时珩觉得自己有点天马行空,低了低头,把思绪扯了回来。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他岔开话题,问道。
顾青棠“哦”了一声,答道:“我突然想到,那个疯了的工人一直说的七个,可能是个七人死亡的案件!”
“嗯,没错。”时珩举了举卷宗。
“大人!您也想到了啊!”顾青棠先是觉得惊喜,转念又一想,这是大人啊,她能想到,大人也能想到,也没什么稀奇的。可她还是觉得开心,有种……跟人心意相通的感觉。
这么想着,顾青棠觉得自己又唐突了。那是大人啊,不能亵渎!她暗暗警告自己,抿了抿唇,小碎步绕过书架,来到时珩的身边,踮起脚凑过去,想看看卷宗上的内容。
时珩指着卷宗上的相关记录给她看:“元承五年七月初七,路家七口俱亡于子夜时分,死状惨烈,七人皆曝尸水井之中,叠成罗汉状。”
下面还有一行记录,写的是路家人的情况:“路家两代合居,男丁四人,分别为父亲路顶山及三子路峰、路回、路转。四男丁皆于衙门当差,为待命工人。”
刚沐浴完,顾青棠身上带着胰子的清香气息。她的头发也是湿的,虽然已经挽了起来,但离时珩太近,仍然有水沾到了他的身上。
凉气入身,让时珩分了神。在顾青棠看卷宗之时,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掠过,停在她湿了的腰间。
顾青棠看完卷宗,“啧啧”两声,“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一家四口男丁,都是拆水神庙的人吧。”顿了顿,她接着道,“真是阴险,机关算尽,步步都把水患往水神庙上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