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谁说泥是用来埋棺的?”顾青棠低声问时礼礼,与此同时,时珩厉声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那句话确实是关键,说话之人,存心就是要把石棺、淤泥和水患联系在一起,生生把这人祸推到什么水神娘娘的身上!
人群之中一片骚乱,根本就无从分辨刚才的话是出自谁之口。
七口石棺整整齐齐地摆在河堤上,上面的水光和淤泥混在一起,散发着森森的凉意。
“开棺!”时珩扬声下令。
他的话让所有工人都连连后退——这是要遭报应的事啊,无意间撅了人家的坟已经够冒犯了,现在居然还要开棺!
陈乐康头上连连冒冷汗,他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摊上这么一个较真的钦差。可没办法,事到如今,他必须得解决这事。
他硬着头皮上前,话还没来得及说一句,时珩就厉声道:“开棺!违令者杖毙!”
边说,时珩边从腰间掏出一枚玉牌,眼风扫过陈乐康,“圣上赐我立断之权,还请陈大人三思!”
顾青棠从未见过时珩这副模样,她站在时珩身后,双拳都已经攥紧了,整个人都激动得随时准备往外冲。
虽然她知道,时珩根本用不着她来帮忙摆架势,但这设局之人太过阴险刁钻,让她比任何时候都想看看,这人还有什么后手,还要如何布局。
疾言厉色之下,工人们纷纷又开工了。
石棺用的是上好的大理石,几个人合在一起才能把棺盖启开。工人们从最左侧的石棺开始,一个个地开棺。
棺盖卸下,里面的东西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