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棠一时语塞,时珩趁其不备,嘴角轻轻一扬。然而那笑稍纵即逝,没被任何人看到,便消失在了月色当中。
时珩从腰间取出来一个药瓶,轻轻一抛,抛到顾青棠的怀里,他把自己受伤的手伸出来,明晃晃地摆在了她的眼前。
顾青棠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这道伤口,刚才他存心遮掩,她又被时礼礼的事情牵动着心绪,根本就没仔细看。
如今这么一瞧,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真是看着就疼。顾青棠把伤药放在一边,微微低下头,双手握起时珩受伤了的手,沉思片刻,仰起头看向他。
她那两个毛茸茸的发髻就在时珩眼皮子底下,他看得出神,来不及闪躲,猝不及防地撞入顾青棠的视线当中。
“不行,得再清洗一下。”顾青棠冲他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伤手放在时珩的膝头,自己则又一溜小跑,端着盆出门接水。
她一出门,门口守着的时忠便睁开眼睛看向时珩。
时珩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跟上去。
时忠轻轻松了口气。
早就听时义说,自家世子爷对这顾小姐很是不同,虽然保护顾小姐有一阵子了,可这样近距离地看两人说话,他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