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棠屈身在阿婆舀小米的粮缸边缘仔细查看,发现了一道不显眼的划痕。
小米粮缸的左侧有大米粮缸和黄豆粮缸,整整齐齐地排放在架子下方,唯独最右侧的小米粮缸被拉了出来,外侧还放了一个小马扎——就像阿婆说得那样,她是在舀小米的时候临时出去收衣服的。
小米粮缸的上方有个两层的木架子,第一层将将高过粮缸,上面横放着擀面杖、菜板等物什,第二层比架子右侧放着的桌子略微矮了一指的距离,上面是空着的。架子和桌子之间有一段距离,平日里用来放那个小马扎。
据阿婆说,碎了的瓷缸子和装着花生米的簸箕都是放在右侧这张桌上的。
顾青棠从腰间抽出一块素帕子,捡起几块碎了的瓷缸子碎片,发现其中一片碎片上面,有一丝殷红的血迹。
“窃贼受伤了。”她喃喃自语道。
“受伤?”围在最里面看热闹的邻居问道,“能受伤,那就不是鬼咯?”
“当然不是,这世上哪里有鬼。”顾青棠抬起头笑了笑,看向李家阿婆。
阿婆还是惊魂未定的模样,顾青棠婆娑了几下她的肩,宽慰道:“阿婆放心,我定尽全力帮您把扳指寻回来。”
当着众人的面,顾青棠把一地的花生米扫入竹编簸箕之中,捡起扁担,把扁担架在小米粮缸上方第二层的架子上,又把簸箕悬空放在小米粮缸边上的桌上。
她把原本放得规整的扁担轻轻转了个方向,扁担堪堪停在簸箕悬空的那个地方——小马扎存放处的上方。
顾青棠捻了捻扁担偏移出的那一块地方,果不其然,有一丝血迹。她拿起扁担,仔细检查了两头,蓦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