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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都罕闭着眼,下巴紧绷,抬手指着殿中:“紫藤香,哪个点的?”

乌泱泱归了满地的人群躁动片刻,一宫女膝行而出触头在地,身体抖如簸箕:“是、是奴婢”

“太淡了。”耶律都罕睁开眼:“怎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他语气平铺直叙,语气并不激烈,一旁听着的宫女却整个人瘫软下来。一边跟着站起两个斡鲁朵,一左一右上前挎住她的胳膊要把她拖下去。

他们北辽如今这位皇帝,很年轻、也很有作为。在位不过三年,北辽境内边城安稳,各大部族归顺。米麦从南府长出来,北边子民帐下的牛羊翻了好几翻,大家都不用忍饥受冻。唯一不太好的就是皇帝陛下脾气暴烈,比起先帝来说只差不好。

皇帝性子古怪,不爱居上京,偏爱长住析津府。性子阴晴不定,发脾气的时候谁碰到霉头就是一个死字。这三年,从王庭拖出去的尸骨加在一起,能垒成一座小山。

但对一位皇帝来说这些不过是无伤大雅的小毛病。北辽崇尚血腥冲杀,皇帝的冷漠暴虐甚至根本不会被百姓指摘。

反正遭殃的只有贵族和王庭里的人。

“慢着。”耶律都罕眼睫一动,忽然转头改了心意:“算了,放了吧。”

周围人这下可真是实实在在吃了一惊,耶律都罕身边跪着的斡鲁朵班直更是惊讶地抬头直视耶律都罕,咂舌,重复一遍:“啊,放了?”

“你聋了?”

“不,不。”斡鲁朵班直赶紧低头,两个钳制宫女的人也赶忙撒开手,单膝跪倒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