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挂满衣服的身影猛然僵住。
楼乘衣望着那道身影,不自觉舔一下唇瓣。他知道闻遥的性子, 已经猜到闻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果不其然,闻遥干笑两下回头看过来:“啊,我忘了。”
灯烛油线都要银子,晚上不写书信时他们并不点烛火。狭小的院落很黑, 十步开外看不清神情,楼乘衣却轻而易举勾勒出闻遥沾湿的眉眼和略带一点不好意思的笑。他看到她眉目亮亮,唇角弯起来, 有点讨饶:“不好意思哦。”
楼乘衣不被她模样哄骗,语气冷静:“吃完饭后我提醒过你三次,你三次都在和姜乔生斗蛐蛐,所以才忘了。”
“吱呀——”
对面屋子的门被推开,姜乔生披散头发抱着枕头靠在门边打哈欠,声音娇娇,略带不满:“忘记就忘记,你凶什么。”
“我凶什么?”楼乘衣看到她就没好心情,眉目瞬间沉下:“衣服都是我洗,你说我凶什么。反倒你,废物一个,偏有脸皮白吃白住,当然是无所谓。”
几个月的功夫,他天水话的水平在与姜乔生轮番对骂中进步飞快,阴阳怪气引经据典已然一把好手。
“狗东西。”姜乔生身子站直手指一翻,几枚银针夹在指缝里闪烁不定:“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