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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杀了凝儿。”

“凝儿?”耶律都罕恍若听到什么匪夷所思的话,加重语气道:“为什么杀她,我已和你说过理由。你说因为她——她是我的奴才,为我卖命。你和她统共见过几次?她死了,你要为她与我生气?”

“哪怕不说赵玄序,就说姜乔生。她手上的人命不会比我少,你若是在乎人命,怎还将她带在身边?”

“我知道你和姜乔生都不是好人,也没指望你们成为好人。我手上也沾人命,都是江湖上混过来的人,说得难听点,没谁干净。”闻遥眉眼沉下,冷声道:“知道你和姜乔生的区别是什么吗?区别就是她绝不会杀陪她多年的雪客,可你却没半点犹豫杀了凝儿。”

耶律都罕抿唇,他知道雪客是谁,姜乔生手底下忠心耿耿的一条狗。他依旧不理解,顽固道:“凝儿只是一个奴才。”

两人气氛冷下,僵持起来。两匹马听不懂人话,没有受到干扰,专心致志啃花。

闻遥倏然叹气,挥手道:“算了算了。我如今也的确做不到对天水陷入战争熟视无睹。你就当我站在天水那一边,与你为敌。”

是夜,北辽军营灯火通明。北辽详隐司带着闻遥乘兴而出,裹挟怒火而归。

耶律都罕一头扎进行帐,叫醒所有人大半夜商讨军事。韩兆受到惊吓本早早就寝,硬是被人从床上请到主营帐中,半点君子风度都没有,头发胡乱扎起。

营帐屏风前地图铺展开,其上北辽天水西朝三足鼎立,互相制衡。渤海国俯卧辽东,大理国位居西南。这些年北辽天水摩擦不断,渤海反倒远离纷争,高枕无忧。

从今天渤海世子的试探上来看,他们是日子过得不错,野心越发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