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遥打开门,看到缙云身边的侍女在一众北辽人注视下瑟瑟发抖。缙云一身桃红衣裳,满头金玉,浑然不惧周围彪形大汉,推着闻遥肩膀进到屋子里反手关门。
“老皇帝死了。”缙云抓住闻遥的手,压低声音迅速道:“宫里说有刺客,是不是郝春和?他与我说他来兴庆就是要杀一人,那人是皇帝?郝春和人呢?”
她果真是个非常聪明的姑娘,凭着只言片语就想明白了弯弯绕绕。
提及郝春和,闻遥笑意迅速淡下,脑仁又开始突突直跳,心好似淹没在冰冷雨夜中,又冷又沉。她其实到现在都没阖眼睡过,她实在睡不着。郝春和的死出乎她意料,她纵容他报仇就是以为能护着人安全离开。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郝春和仍旧没从晚娘汐儿的死中回过神。
闯皇宫、杀皇帝、服毒自杀,桩桩件件紧密相连,不给她一点反应的时间。郝春和这个惯常拖拉絮叨的老头,这次走的是如此决绝。
缙云盯着闻遥,将她的手腕握得更紧,语气加重:“那自杀的刺客果真是郝春和。”
闻遥轻声道:“已经让你三哥带着他回去了。”
缙云正要继续说什么,手指冷不丁碰到被闻遥袖子盖住的陨铁锁链。她一愣,低头看到闻遥情状,久久才开口道:“我原还想问你为何在这儿……不跑吗?”
“这事说来话长。”闻遥晃晃链子:“出了点小意外,内劲被封暂时跑不了。先前与你说过的暗探,还记得吗?”
缙云赶忙颔首:“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暂且别和他们联系。”闻遥说:“西朝两面通吃,你传出去的信件能被他们翻看好几遍,消息传不出去还会暴露暗探身份。我接下来要去趟北辽,你一个人在西朝记得万事小心,身边切记不要离人。”
缙云一抿唇,失落道:“我帮不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