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页

“天水与西朝议和,北辽也愿与西朝修为盟好。”耶律都罕微抬下颔,双腿一踢马腹,驱马越过李扶白。身后一众灰袍人算他的心腹,此刻无不低头,都从他动作语气中嗅出叫人战栗的怒火。

“此人为北辽叛党。”耶律都罕身子往前倾,压迫威胁意味溢于言表:“叛出上京,两次三番拒不归返。西北招讨司此次前来,除却应下贵朝边疆礼定之约,便是要带走此人。”

“二弟。”李扶白在李侑齐听来依旧是那副鬼样子,语气没一点波动:“父皇遇刺,你我为人子、为人臣,即便悲痛欲绝,仍应以大局为重。”

两个人一唱一和,要是听到这李侑齐还没反应过来李扶白打的怎样一个算盘,他也就没这本事和李扶白分庭抗争多年。

李侑齐嘴角泛开冷然笑弧,等手底下生擒军将领小心翼翼抬头看他时又陡然阴沉下面色:“好啊。”

他挥手示意周围的人退开:“好话歹话,乖儿子好臣子,该说的都让太子您一个人说了,我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去年西朝派薛慎带队前往天水参与孤星台比斗,除却与天水商定婚事,也是想与北辽使团接触接触。西朝与北辽东西边境接壤,虽大多是戈壁荒漠,但也不是没有重要城池。此处界限模糊,谁都不肯相让。西朝不像北辽兵强马壮,不如天水民生富裕、粮草充足,无论跟哪边打起来,肯定都是他们损伤最大。

所以乍一听,楼乘衣和李扶白说的鬼话居然还有点道理。

薛慎在一边沉默,抱着皇帝脑袋的手越来越重。他垂眸与老皇帝瞪圆的眼睛对上,叹息着想念左凤江。

师父啊师父,您老人家究竟在何处?几位爷一唱一和,陛下被砍头的事居然就这么轻飘飘盖过去了。

想到这里,薛慎又想起他师父失踪后兴庆闹得沸沸扬扬的“刀妖”传闻,忍不住往闻遥那边看,心里已有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