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人?”李侑齐挑眉,侧首看向李扶白,盯他半晌,不阴不阳地质询:“敢问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一回事?”
“北辽特使。”李扶白微微剧烈跳动的心率再次平复下去。他性格本就冷淡,话少许多,此时也是言简意赅:“方才抵京。”
“哦?”李侑齐听到答案,差点没笑出来。他刚刚把天水公主接进西朝,怎么兴庆又来了北辽特使?且满朝文武没收到一点消息?
他的笑在雨夜下晦涩不明:“太子殿下,没过礼部审查放令的北辽人不叫特使,与之共事叫私通别国,是叛国之罪。”
李扶白抬手,身后跑上来一人,捧着一本折子和一枚印章。李扶白拿起印章随手在折子上一盖,将折子扔给李侑齐。
折子上写北辽有意遣使来西朝,章子方方正正,盖的是礼部的章。得了,立马就证件齐全了。
李侑齐唇角一扯,握着缰绳没再说话。他不说话,擒生军也就都没动弹,看着女刺客背着人和北辽武者打斗。
女刺客功夫高深莫测,那剑术极其漂亮,背着一个人都压着北辽武者打,没几句话的功夫就要定输赢。忽而马蹄声轻轻踏前,闻遥对面的北辽人犹听禁令,居然在激烈打斗中硬生生停下动作。
闻遥面色不改动作不停,手腕翻转改剑锋为剑柄,猛然贴近北辽武士攀着他的肩膀,凌空跃起,踩着屋檐就要走。
“你今日若走,飞叶客妻儿的坟就保不住。”低沉缓重的声音透过铜质面具传出,闷闷的,有些许失真,但依旧不妨碍闻遥听出这是谁在说话。
闻遥动作停住,背郝春和转身。她眼眸在这一瞬间被天空闪过的白线晃得熠熠生辉,看向李扶白身边一直低头不语的灰袍人。
那人抬头,肩背舒展,身形高大漂亮。面上铜质面具掩盖不住在北辽人中也十分罕见的翠绿眼瞳,面具上的獠牙与手臂上的金环交织,看起来像一只佩戴鎏金锁具的巨型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