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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遥“啪”一下把酒坛子上的泥封撬开,坛口倾斜凑近土堆绕一圈,笑道:“这是汴梁城的名贵好酒,你估计以前没喝过,尝尝看。”

醇香凛冽的酒水没入沙土,转瞬间被吞没的干干净净。闻遥指指赵玄序:“这是我喜欢的人,打定主意要成亲,带回来见见你。”

赵玄序听她说话,目不斜视看着眼前这方平平无奇的土堆,很谦逊地自我介绍:“汴梁人士,天水各地有房地田产,往后川南也会置办家业。我心慕阿遥已久,此生相随,您无需记挂。”

“祭司成亲日子还没定好。”闻遥絮絮叨叨:“哎,忙。我现在在干大事,事情很多你知道吧。我想……到时候在这儿办一场,回汴梁办一场。实在是黑城子太偏,从中原过来不方便,路费要去掉不少。”

赵玄序听到闻遥说要结两次亲,喉头滚动,欢喜劲压着眉梢要跳出来。他极其有眼力见得紧跟倒酒,柔声道:“办几次都行,江湖友人行程费用我给。”

闻遥大笑起来:“好好好,你给你给。”

一段羊肉,两蛊黄酒,一半酒水都进闻遥肚里。酒是好酒,不熏人脑袋,闻遥脸上发烫,脑中思绪越发清明。她后撑着手坐在湖水边,怔怔凝视远处大漠中滚烫下沉的烈日,巨大红殷的圆,照得这片胡杨林跟着赤红一片。

赵玄序在一边,个高腿长,拎着张毡毯准备支帐篷。

“怎么总是这个颜色。”闻遥忽而眯眼道:“血一样。”

话音刚落,照在她面上的混红的光消失不见。赵玄序立在她身后,手上毡毯抖开把她整个圈住,结结实实盖在下面。又抬腿往地上锚钉上揣一脚,帐篷顿时支棱起来。

“阿遥,不像血,没味道。”赵玄序绕到前侧,侧身垂发凑过来,在闻遥眼睛上亲一下:“别盯着日头看,伤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