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梨新糖,滋味清甜,快尝尝。”
宫里的吃食小而精致。闻遥拿勺在瓷碗里两口捞完果肉,又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好喝。”
“给你装了几罐,你带去西朝,路上用水冲冲就能喝。”苏怡说道:“漠北风沙大,梨膏润嗓,要多喝。”
闻遥不回绝她的好意,拨弄瓷盏,说道:“张鋆早上去我那儿吃饭,他很看好望奴。”
一听到望奴,苏怡神情就真真切切柔和下来,眉目间闪烁一种母亲对优秀孩子的嗔怪得意,说道:“其实望奴也就是性格安静,爱读书。我教他念诗,没想到全被他记在心里,现在已经会背许多书。”
“他很聪明。”闻遥顿了顿,缓缓道:“娘娘可知,如今兖王、张鋆乃至宋明德都选了你。”
“说不知晓,自然是假的。”苏怡收起笑,叹息道:“此乃我苦苦所求,我怎会不知晓。”
知晓现在风云场上的局势,知晓上次未遂的刺杀不会只有一次,脚下通往天下权势顶峰的路艰难险阻。
闻遥垂眸,站起身准备走了说:“不多久我就要去西朝。在汴梁,高少山和张鋆是你可以信赖的人有什么事传话三司,监察抚司会飞鸽传书告知我。”
苏怡点头,一路将她送到宫门口,说:“我知晓的,你放心。”
闻遥从云锦阁出来,本还想去见见缙云。岂料缙云这些时日清点嫁妆忙得不成样子,婚前也不见外人,闻遥才作罢。日子一晃而过,朝廷已经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适应了没有皇帝的日子。等闻遥再见到缙云,已经到和亲队伍出发的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