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雍王杀他弟弟,雍王会让我心上人做很大的官。”辛蛮面无表情道:“中原人读书很不容易。在南诏的时候,我心上人每天要在竹楼写好久好久的字,念好多好多的书,手上长满冻疮。即便这样,他也只能做个小官。雍王一句话,就能让他留在汴梁,过想要的日子。”
闻遥听完简直啧啧称奇,说:“因为这个,你就要杀当朝秦王?”
“是。”辛蛮理所当然:“我与他成亲,祭拜山神这辈子会一直在一起,直到老死魂归山林,我自然要对他好。他不愿留在南诏,我就不当祭司陪他出来;杀一个皇子能让他当大官,我就把那人杀了,给他铺路。”
“那你这么爱他,怎么如今怎么又要和我走,还和雍王闹掰?”
辛蛮看她一眼,纠正道:“是以前爱,现在不爱了。上次从汤山回来,我就把他杀掉了。”
故事的发展不是叫人猝不及防。
闻遥:“啊?”
“山神讨厌背弃誓言的人,我也讨厌。”辛蛮声音冷静阴狠:“外族人不守信用。他对着山神发誓这辈子与我一起过,可来到汴梁他便忘了,转头与他老师的女儿定下婚约。那女子先前不知晓,身上没有罪过,所以我放过了她。可他胆大包天蒙骗我、背弃山神,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的手在蝎子背上绕了一圈,冷笑连连,言语中丝毫不见半点往日情谊,说:“我把他剁得细碎,喂给山里野蛇。”
短短时间,闻遥消化一会儿,迅速接受了辛蛮从成亲到杀夫的全过程。依照天水律法,杀人要偿命。但依照南诏毒窟原始血腥的理念关系,辛蛮杀背弃她之人,没半点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