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身边的随从便是后者。他看看辛蛮,又看看自己主子的惨状,实在是警惕万分,心惊胆战道:“这……闻统领,这解药如何确定是真的?”
那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人方才还又是下毒又是放蝎子,现在解药却给的如此痛快,实在是叫人不由不多想。
闻遥宽慰道:“喝吧喝吧,她跑不了。要敢骗人,我砍她手脚。”
见这些人还没有动作,闻遥干脆走过去接过一人手里的碗,抬头将里面的水一饮而下。她把碗倒扣着抖了抖,放在一边,抹嘴说道:“先前水里的药是死不了人,但现在的蝎子毒再不解开,你主子被咬到的手和脚可就不能要了。”
她方才搬出王浮只是为唬住辛蛮。实际上闻遥心里头清楚得很,汤山距离汴梁城东兴街距离不短。真要等王浮赶过来配出解药,这帮人早就撑不下去了。
一衣着粉色衣裙的姑娘听到这话,忽然骨气勇气推开了身边侍女,屏气垫脚找寻虫堆里的空隙,几步走到秦王身边跪下。她从旁边侍从的手上接过药水,捧起秦王的脸,用勺子一点点把药喂给他。
闻遥略略挑起眉头,认出这是方才率先发现衣裙上爬有蜈蚣的姑娘。
周围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有从惊魂未定中冷静下来,对这显然有悖礼数的一幕没有太大反应,秦王侍从也让开位置任由那姑娘给秦王喂药。一时间,花厅里除却粗壮浑浊的呼吸声便是小声的议论与抽泣。
辛蛮冷眼旁观。等到休息够了,便忽而一撑刀,慢慢站起越过闻遥朝门口去。
闻遥侧首,抬起星夷剑将她拦下。
辛蛮捂着肩膀,那只油光发亮的大蝎子又顺着她的头发爬到她肩膀上,举着尾针与闻遥对峙。
“干什么?”辛蛮侧目:“你说我给药,你让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