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给勒细了。
阿音羞怯地红了脸蛋。
步观澜侧过身,目光落在闻遥身上。
“走吧。”闻遥笑起来,潇洒挥手:“改天去琉璃岛看你们啊。”
琉璃岛与汴梁相距甚远,闻遥说出来却仿若近在咫尺。
步观澜点头,走到一匹黑亮骏马前翻身而上。小刀与抱着猫猫头竹编的阿音也上了马车,车队随即浩浩荡荡离开。
闻遥与楚玉堂站在城门边,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快要看不见。
步观澜从始至终腰身挺直,双目定定看着前方。倒是罗九,在快要彻底看不到闻遥时忍不住回了一下头,感叹着对步观澜道:“你二人不愧是江湖绝顶高手。离别不言伤,跟话本子里一样潇洒。”
步观澜微微垂眼:“人生在世,只要活着终可相见,为何伤感?”
“不打算说明白?”
“没有什么可说。”
“你分明喜欢她。”
“喜欢就一定要说?我知她有心悦之人,且她也心悦对方,这就很好。”步观澜在罗九古怪的目光下继续说道:“琉璃岛于她太小,我也不会放弃步家。我与她之间没有可能,很早就知道,心思说出来不会有半点好处。”
从闻遥随商队来到琉璃岛,步观澜便觉得此人古怪。他总觉得一个人要是太自由豁达,到了极致也是一种凉薄。
怎么会有一个人同你说说笑笑、近在咫尺,可又像海上潮汐时的明月,捉不到手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