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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破天荒、头回在令嫔面前说这么多话,甚至眉眼带笑。说完,朝旁边伸出手,拿着刀的宫人立即恭恭敬敬把刀放在他手上。赵玄序漫不经心,刀面在指尖抹开:“往后,他就留在这陪你。”

从始至终柳连城都如死狗一般没什么动静,利刃穿透他心脏时也没有丁点挣扎反抗。甚至嘴唇一动,嘴角咧开,流露出解脱的快慰。

赵玄序眉目颜色浓而鲜明,眼尾泛红,显然畅快至极。他拔出匕首带出一串弧线的鲜血,红绸般落在哆嗦成鹌鹑的令嫔身上。令嫔便好似被火燎到,往前扑在地上,指甲都折断了,胡乱蹬腿捂着脸大声哭嚎。

赵玄序歪着头,眼里无甚情绪地瞧着她。他握着匕首的手垂下,落在袖中:“把柳连城埋在令嫔床下,往后好好照顾她安寝。”

偌大一个宫殿,外殿门扉紧锁,宫人徘徊在外,对里面的动静置若未闻。宫人手脚麻利,挖开地砖将尚且温热的尸体埋在令嫔床底下。赵玄序没再看令嫔一眼,扔掉匕首转身走了。

“你!”令嫔这时候忽然追出来,被宫人死死按住趴在地上。她眼睛血红,口齿不清地叫骂:“怪胎,坏种,你该死,你去死!”

旁人听的心惊胆战,跪在地上恨不得把头也埋到地底下去。

赵玄序却是浑不在意,大步流星离开这座困兽一般的宫殿。往日旧影重重被他抛在身后,他眉目豁然,满心记挂御街边有家饮子店专卖乌梅渴水,卖的极好,过午就没,他一定要叫阿遥尝尝。于是出宫后赵玄序弃掉马车,身后随侍远远跟在身后,长街纵马而去。

闻遥自是不知道赵玄序做什么去,她在花园陪郝春和考矫暗卫身法。

她蹲在一边瞧,暗卫虽然一个个都蒙着脸,却依旧能从他们眼睛里瞧出一点灰败。赵玄序走进来的时候,闻遥略略转过头,眉目带笑看向他。

“什么饮子啊。”她怕拍手站起来,飞快凑到赵玄序身边。

闻遥如今也算是吃遍汴梁城,鼻子一嗅便知道竹筒纸包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乌梅渴水?好好好,我喜欢。”

“乌梅酿成酒也好喝。”赵玄序换了一件衣裳,袖口掐金,头发披散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