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子琢磨那人为何自己送上门来毫不反抗,一下子琢磨楼乘衣怎么会对她有意思。
怎么会对她有意思呢?
楼乘衣骨子里恶劣,桀骜不驯,打小就是长刺的硬骨头,相当难搞。闻遥头回带孩子,常被气到不能自己,无法宽容教育,没少揍他。
后面几年相隔千里,偶有书信。只要不见面说话,两人间勉强算得上温情脉脉。这次汴梁重逢,楼乘衣狗脾气不改,嘴里吐不出好话,见面大都不欢而散——
闻遥将这十几年复盘一遍,当真完全看不出楼乘衣对她有意思。
“还带兵过来……说什么屁话。”闻遥喃喃,摸出腰侧匕首破空而过,匕首尖深深没入对面柱子,匕首末端丝毫不见颤抖。
赵玄序这趟留在宫里的时间有点长,午膳过后才回来。听那帮人吵吵嚷嚷一上午,赵玄序心烦气躁,迈步进门时面色难看。
闻遥在窗边躺着,他便游魂般从廊下悄无声息走过来。闻遥当即起身,隔着窗弦将他一把扯住。
她面色严肃地瞧着赵玄序。
赵玄序衣襟被扯歪了也不反抗,弯着腰在窗外停下来,浓眉抚平松开,神色登时和善。
“你——”闻遥张口欲言又觉得不对,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口:“我——”
“哎。”
终归不知从何说起,闻遥颓唐,头碰一下狠狠砸在赵玄序手臂上。
赵玄序少见闻遥此般神情,五指张开,撩起她垂落的长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