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善如流,递出筷子。
闻遥不觉得有什么,苏嫔却是不乐意。
“闻统领巾帼豪杰,不拘小节。屡次救驾,功勋卓著。”苏嫔眉头一挑,尖尖护甲划过自己眉梢,说出来的话却叫底下许多人低头:“方才是谁家这么没礼教发出动静?”
她这话说出口,底下一众惯常在这方面拿捏挑刺的臣子家眷才想起上边坐着的不是闺阁小姐,是大功臣、兖王面前红人,与她们的丈夫平起平坐。
没人再吱声,方才口中嘲笑议论的几个更是低头,面皮子一顿火辣。
“苏嫔倒是识大体。”冯贵妃年纪不小,但保养得当,看起来还是个美人。她柳眉吊起,面上傲慢,冷冷淡淡嘲讽道:“看来平江府小门小户出来的,却是最有眼界礼数的。”
“贪党严峻,家父风骨不败。便是因为懂得大义,所以才得了陛下赏封。”苏嫔抚着肚子,神色半点没变,眉梢依旧带笑:“言传身教,有些事情本宫自然也是谨记于心。”
顶上两位主子娘娘三两句话,现场的气氛顿时焦灼,闻遥身边夹菜的宫女也不夹菜了。闻遥不做声,从她手里接过筷子静静往嘴里塞肉,瞧着最中间的皇后娘娘不言不语,稳坐钓鱼台。
过好半晌,皇后娘娘才终于看够了戏,挥手淡淡抛下一句:“折腾什么。苏嫔,你怀有身孕,切莫动气。去,把暖汤端上来,给苏嫔盛一碗。”
暖汤是用各种清甜谷子掺和甜浆炖的,鲜糯非常。从宫里带出来,用三层红木盒层层包裹,抬上来的时候那宫女都显得有些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