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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遥摸摸鼻子,说:“你打这块料子看起来很费力气。。”

“这是十多年前掉在沙漠里的陨铁。”越长抟把铁块浸到水里,霎时水汽弥漫:“世上就这一块。”

闻遥嘴巴张开又闭上:“这、这么贵重,我可能没这么多钱。”

越长抟没搭理她,专注地打量着手上的铁,忽而皱眉,说道:“还能做一把匕首……匕首就算了,剑的名字就叫‘星夷’。拿着这把剑,你以后走的路上星汉绛河作伴,倒也不至于四下皆空,周围无光。”

他第一次说这种情绪流露的话,闻遥不由得哑然。她看着越长抟又一次将铁块投进水槽,水雾“哧”腾起,充斥小小的铸铁房,淹掉越长抟的身影。

“这把剑是他给我的,是世上顶好的剑。”闻遥一顿:“可我只来得及付给他定金。”

也是那年夏天,西夏与天水情势恶化,两国之间茶马市场关闭,走私茶叶利润巨大。闻遥筹谋着跟商队走了一趟,一走大半个月,回来的时候刚踏进城门就看到被串在长杆上的越长抟。

毫不夸张,当时分明烈日当空,闻遥却浑身霎时冰冷。

她抬头,眯眼盯着那句略微萎缩干枯的尸体看了一会。说实话,她有些认不出来这是越长抟。随后闻遥不顾药铺老板娘劝阻,爬上杆子解下越长抟,背着他回家。

家也没了,剩下一片灰烬。砖石倒还在,被火燎得一片漆黑。

两世为人,闻遥还从来没有这般浑然无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