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掌事反应出闻遥是谁,顿时连连点头,亲自带两人出门快马向鬼市而去。店伙计咽下疑惑,伸手把闻遥与赵玄序引上三楼最好的雅间,询问是否要现在点膳。
闻遥道:“等你们老板来了再点。”
伙计应是,而后又带人端上瓜果糕点酒水。所用碗碟酒壶都是银器,上面花样纹路精致,价值不菲。江南的绸缎充作桌布,镂空粉身花瓶堆放屋角,雅间里的富贵简直要化作水随处流淌。
自前朝便闻名天下的樊楼,果真是与别处不同。
人还没来。赵玄序给闻遥倒甜浆,状似随口般问道:“阿遥与楚老板是怎么认识的?”
这是寻常一句话,赵玄序表情也寻常,可就是有股隐隐的提防与酸味不住飘荡。
闻遥摸摸鼻子,听着他这男朋友吃醋式的语气,有点不自在,但又有点想笑,想了想说道:“我跟他认识,比与楼乘衣姜乔生和你还早些。我无父无母,最开始在商队做杂活混饭吃,后来本事上来才开始走镖。他家世代经商,最初收留我的商队就是他家的。”
不论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人一旦有钱了,家里的麻烦事也会多起来。
楚玉堂出身楚家,本该是富贵滔天、金尊玉贵养着的大少爷。偏偏八岁那年先后死了爹娘,家里几个叔叔随便找由头把他扔出去跑商队。名为历练,实为放逐,伺机侵吞楚玉堂的那份家产。
巧的是,当时楚玉堂来的就是闻遥所在商队,走的是襄北茶马古道,在楚家庞大的商业队伍中尤其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