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鋆话说的漂亮,虽是支持王太师之策,却也没有全然拂去冯丞相和一众武将的意思。
皇帝显然挺高兴听到他这说法,面上有了笑,一连说两个“好”,并在秦王皱眉欲开口说话时抬手制止,盖棺定论:“张卿所言极是。朕为天下百姓着想,也实在不想见天水战乱迭起。好了,此事就这么办,无须再议!着令吏部礼部拟定使臣人选吧。”
张鋆狐狸眼垂下,双臂往前一递,弯腰应是。
而比起一旁老老实实低头不敢直视天颜的一帮大臣,闻遥在角落里站得笔直,抬眼看着皇帝,将这满殿人的心思看懂个七七八八。
看皇帝这个表情,应该早就属意王太师派人安抚北辽之法。拉扯张鋆出来不过是为不被以为偏袒王党罢了。
她忽然从眼前君臣一唱一和的戏码里觉出些滑稽。事到如今,皇帝居然还在能着端水扯大旗。还说什么为民考虑深远,分明就是早年在北辽手上败仗吃多了,打怕了。
敲定此事,这场雍和宫小朝会很快结束。宋明德引着皇帝从侧门走了,站在最前面的太师丞相雍王秦王也相继离开,底下官员三三两两往外走。
“闻统领。”张鋆快走两步,叫住闻遥。即便被皇帝拉出来挡箭,他却依旧一副笑模样。狐狸眼弯起来,又变成和闻遥蹲屋檐下搓花生的吊儿郎当的青年,关怀道:“听闻你昨日也伤着了,伤势如何,可有大碍?”
“好着呢。”闻遥浑不在意:“皮外伤罢了。”
张鋆:“那就好那就好。”
三人一道往外走,等走的离周围人远了些,张鋆突然问闻遥道:“闻统领啊,刚才雍和宫里的事,若是依你之见,是该派使议和还是戍边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