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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遥紧紧握着缰绳,马背上剧烈颠簸让她呼吸略微加快。她脊背挺直,仰头往城门上看,目光触到楼乘衣身影时她心跳如擂鼓,今日种种猜想都得到证实。

深巷馄饨摊,楼乘衣氤氲在热气里的面容在这一瞬变得无比真实。闻遥透过水雾,看到他薄唇拉直,眉目间挥之不散某种情绪。锋锐漠然,冷硬而顽固,与现在持箭立在城墙上的高大男人完全重合。

她心中先是一沉,而后又像石头落了地,泛起轻松。

好吧,果然是这样。

闻遥想道。

不过心可真是狠,走便走了,连琼玉楼都要烧掉。

多年来自己亲手经营的产业,脱身之日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毫不留恋、毫不回头,破釜沉舟,仿若要将在天水晦暗的过往连同两座迤逦辉煌的红绸高楼一同焚烧殆尽。

这很像楼乘衣干出来的事。

他自小有种古怪的拧巴与狠劲,小时候简直就是头野狼崽子。闻遥可以看见他的警惕与沉默,还可以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仇恨的血光。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变,楼乘衣眼前始终悬着被丝线吊着的血肉,拼命叫嚣提醒他要回去,回到北辽远阔草原。去那里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厂监的马都是好马,厂监的人有些功夫在身上,骑射本事也都不错。紧咬在凝儿身后的宋明德没过多久就成功带人追上去,在凝儿距离城门仅有小段距离时将人团团围停。

他苍白面孔浮出一坨病态的红,抬眼看向不知为何一动不动站在城墙上的楼乘衣,唇边缓缓露出一缕笑痕,对着身边的番子说:“出城门,另从两侧登城墙,三路围堵逆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