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底下人摇头叹息时,耶律汇时迈步踏入眼前的房间。
巨大空旷,地面铺满兽类皮毛,烛火在周围摇晃。除却一张桌案和对面的两把矮凳,什么都没有。
楼乘衣站在一旁的护栏边居高临下往下看。他依旧辫着发辫,只不过没有戴惯常的那条鸽子血宝石抹额。银狐绒的衣服绣着层叠暗纹,线条流畅结实手臂,镶嵌金玉的臂环华贵非常。
他转过头,耶律汇时发现楼乘衣个头很高。一只眼睛翠碧如翡,面上没一点表情。
其实辽人很少有绿眼睛。
耶律汇时对这个自小活在汴梁的哥哥没印象,也没见过早死的完颜夫人。他盯着楼乘衣的绿眼睛。对方眉弓很高,眼睛轮廓锋利,再加上绿眼睛,十足肖像草原上的野狼。
耶律汇语气森寒:“图勒他们是你杀的?”
“见面礼,而且不会只有一个。”楼乘衣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泛起笑。
他眉梢压低,原本英俊肃然的面上带上邪气:“毕竟托你母亲的福,现在在汴梁,我算半个东道主。”
“铮!”
寒光乍现。
北辽尚武,大多数辽人的脾气都火爆直爽。耶律汇时对楼乘衣敌意本来浓厚,当即不顾阿古阻拦,拔出穿有铜环的大刀对准楼乘衣。
然后被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身边的凝儿拦下。
软剑和大刀缠在一起,凝儿眉眼弯弯,手腕一震内劲散出,当即将长刀搅成好几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