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实在尖酸刻薄。
段薇涂着朱红豆蔻的手登时狠狠攥紧,面上伤口幻化出鞭抽一样的疼,火辣一片。
她待不下去了,拂袖哗啦啦带着人离开。
段薇一走,宫殿就又安静下来。
赵玄序从演武场出来后情绪明显比往常高涨许多,否则也不会有心情见段薇。他成功把人气走,正神色愉悦,给闻遥倒茶却没得到回应才又变了神色。
他转头瞧着闻遥,面上蝮蛇一般充满毒性的锋锐感没有了,变得谨慎又小心。
“阿遥。”赵玄序紧紧盯着闻言,喉结上下滚动一下:“你怎么不说话?”
“嗯?哦,没事。”闻遥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丽妃原来是抱着这么一个想法啊。怪不得老送东西来兖王府,还老瞪她。狸猫换太子,偷龙转凤,偷天换日,大美人很有胆色也很敢想啊。
大多数和亲公主即便再不情愿也只是哀哀叹叹、恨海情天,像段薇这般敢想敢做的真是少数。虽然立场不同不与为盟,可闻遥看的到段薇的不甘和背后缘由,她对丽妃没有主动的恶感。
闻遥有些神游天外,突然觉得右手侧帘子边有道强烈的目光正不避不闪看着她。她眉头一挑,眼珠微转落向一边,出声问道:“谁?”
那是一处垂落的宫帘,隔着正厅与侧殿。闻遥话音刚落,垂下的帘子摇摇摆摆两下,从后面探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