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是阿遥的朋友,就不必多礼了。”赵玄序岿然不动,泰然受下这一礼。眯眼打量步观澜片刻后,他面上突然泛起假惺惺的笑,口中宽和道:“阿遥为我留居汴梁,受拘颇多。我知道她的性子,也知道她向来广交好友。你若是来汴梁,可直接来兖王府留居,我与阿遥一定尽全地主之谊。”
罗九站在后面,面上露出有些惊奇的神色。
什么叫做“一句话里半瓶醋,一个字里三根刺”,今日他竟是在名声鼎盛的兖王这里见识到了。
“……他是我救命恩人的徒弟,我要在他身边待几年。”闻遥一巴掌拍上赵玄序的腰:“药快凉了,快送进去。”
“原是如此。”步观澜立即开口应道。
他眼珠幽幽,声音平淡:“谢过殿下好意,步某若去汴梁,定会登门拜访。”
他看向赵玄序手里冒着热气的药碗,目光移向屋内:“今日末时,车行会在外面等候。里面那位小兄弟若是准备好了,届时便出来吧。”
小刀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伤口稍好些,能经受起海上的颠簸风浪。
他对突然远去海外这件事并不抵触,接受良好,左右他在带回阿音前也是一个人漂泊四方。
小刀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道理,知道除非他带着阿音远去北辽西朝,否则已经被知晓身份的他带着阿音绝对没有安生日子过。
下午末时,步观澜的车队准时抵达巷子口。他排场也很大,马车一路从街头排到街尾,共有七辆。相比之下,行礼加起来不过几个包裹的小刀与阿音就显得有些单薄了。
闻遥与赵玄序站在巷子口相送。小刀面色虽然苍白,人也消瘦不少,但精神头却很好。他一手搭在阿音肩上,抬头看向闻遥,有些犹豫道:“闻前辈,我想问问……那些佃户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