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风雨飘荡。
身披重甲骑的翎羽卫精锐一左一右矗立在县衙门口,与更远些街口处的翎羽卫一样,沉默而锋芒毕露。
县衙内,广清玉坐在椅子上,面上依旧戴着面纱,有些讥诮地抬眼扫过摘掉官帽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的孟高。
“孟大人这又是何必。”她淡淡开口:“兖王殿下的性子,你即便不在汴梁也应该早有耳闻。既然如此,又何必下跪求饶,自取欺辱。”
孟高听到这话心中更是悔不当初,一下重重把头磕在地上,即便额头已经青紫出血也哆嗦着身子不敢起来。
高少山身侧立着四位翎羽卫,半道被人从床上揪起来干活的吴佩鸣打着哈欠,睡眼稀松,慢吞吞打开随身携带的木盒子翻找。
随着他的动作,光滑的瓷瓶和模样古怪狰狞的刀钳针具被一样样摆在地上。
吴佩鸣挑挑拣拣,从这堆鹫台出品的折磨人的物件中选出一根长针,又打开一个瓷瓶,奇异惑人的香味立即弥漫开来。
“主子请看,此物乃是吴某人其亲手研制,名为‘牵肠挂肚’。”吴佩鸣捧着瓶子,朝坐在最上面孟高位子上的赵玄序献宝,声情并茂道:“只消一针,浑身便会剧痛难忍,肚腹处尤其。内脏会在一炷香之内慢慢溶解,随扩散孔窍排出体外。”
赵玄序乌发垂落披散,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膝上,神色淡淡,说不上难看也说不上好看。
站在下面的吴佩鸣和高少山偷偷抬头瞧他眼尾那一抹妖异的红,都觉得孟高和这“双谋”广清玉要完蛋。
就在这时,千影带着两人从侧门匆匆走出来。挡在一边的帘子被他掀开,露出外面横七竖八躺着的一地死人。
看穿着打扮,这些都不是府衙的人,身上挂着的腰牌和广清玉腰间的十足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