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偿命就是律法铁条。那些人把活人逼成死人,把人逼成牲畜,与杀人没有区别。”闻遥屈起一条腿压在前面石凳上微微往前探着身子,乌黑发丝勾连红线自肩膀一侧倾泻,语气略带嘲讽:“更别说人家倒是去报官了,然后呢?死了,埋地里了。”
“律法讨不回的公道还不让私下讨,这股气憋在心里,活人也得噎死成鬼……有个说法叫侠以武犯禁,你都说我是天下第一了,我会是什么规矩的人吗。”
“阿遥说得极对。”赵玄序仰着头笑,含情目中明澈无比。他抬手撑在另一石凳上,微凉的发丝垂落胸前:“那倘若小刀与佃户相识,是他扮做阎罗杀人,便不管了?”
“也不行。”闻遥长长叹出一口气:“事已至此,就算把徐丰和杀了也帮不了徐家手里的佃户。十一条人命不算是点到为止,杀到这里,够了。至于徐家,等他们做的事捅出来,不用我们动手,秦王就不会放过这个咬住徐家打击雍王的机会。”
她心里还存着想法。小刀是“阎罗”只是她捕风捉影的一点猜测,直觉不能当成证据用。想要证明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闻遥必须想办法试探试探小刀的身手。
虽不知凶手到底是用什么样的暗器杀的人,但能做到击碎颅骨却不损坏皮囊,内劲必须精微至极。
于是乎三日之后,一身劲装风尘仆仆回到延陵的小刀赶着去接阿音,却在巷子口婆婆家发现自家妹妹被闻遥托着屁股抱在怀里。
闻遥对他一笑,把掰糖吃的满脸碎屑的阿音往旁边一放,抬手对着他招了招。
小刀诶一下,背着小包裹颠颠小跑上前:“嫂嫂也在?”
“嗯。”闻遥笑眯眯道:“小刀啊,跟我打一场吧。”
小刀面上的表情由高兴转为茫然:“啊?”
“安生日子过的久了,骨头都要软掉,想找人切磋一下。”闻遥站起来,朝巷子外面伸手:“小刀兄弟不嫌弃的话,还请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