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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管事呵斥过女子后急忙走到凝儿面前,弯着腰,毕恭毕敬说道:“凝儿姑娘,这是楼里这几日新来的人。我看她模样不错便留了,没想到脑子确有问题,成天说些疯话。她来云宴撒泼,打扰诸位大人雅兴,罪该万死!我这就把她拉下去处置!”

凝儿闻言,心中更是一沉。她再次不留痕迹抬眼看向七楼红帘,见主子正站在闻遥姑娘身后,垂眼看着场上的闹剧,幽鬼一样的眼珠没半点情绪,寒意顿时弥漫在她心尖。

云宴年年办,今年他们一时不察,怕是给别人做筏子了。

跟着管事来的小厮伸手去拽苏姑娘,就在苏姑娘即将绝望地滑落到地上时,钟离鹤开口叫了停。

“慢着。”钟离鹤沉声道:“她,本将军要带走。”

凝儿认出这是镇国将军钟离老将军的长孙,暗道麻烦,面上却泛起笑,轻声细语:“这位大人,琼玉楼的规矩,我们的姑娘不在外过夜。当然,若是您想替她赎身,交了赎金自然可以将人带走。”

钟离鹤看向凝儿:“你没听到她说的话吗?”

“禀大人,奴家两只耳朵都在,听到了。”凝儿半点不畏惧眼前颇负盛名的将军,伸手抽出那管事手里的契纸,在钟离鹤前面甩了甩,语气冷下来:“奴家两只眼睛也在,这是她的卖身契。我琼玉楼安安分分做生意交花税,要是谁都能随便找由头把姑娘带走,我们的生意还做不做了?还望大人见谅。”

她话音刚落,琼玉楼大门被推开了。

一大串穿着府衙衣裳的官吏,个个面上陪着笑,脸上滚着汗珠弯着腰,穿过这群世家子弟走到前面来。

“钟离少将军。”为首官吏打着哆嗦,硬是把话说了下去:“将军,这姑娘先前来府衙递过状纸。我们今日…是来传唤的。”

先前递过状纸,此刻意外突发、满场人都没反应过来,府衙在七条街开外倒是能够天降神兵!何等荒谬!

钟离鹤牙齿一磨,几乎被这琼玉楼凝儿姑娘和明显有鬼的府衙官吏气笑出来。

“绝不可能。”苏姑娘拼命摇头:“我的状纸未曾找机会递出去。你们是谁?!你们,你们是那些想杀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