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这个时候,赵玄序会准时靠在院子里的桃花树下,静静看着闻遥和一团女孩子凑在一起。
他一直在生病,孟春天身上仍旧披着厚厚的大氅。少年人很瘦,墨发逶迤,俊俏的脸除眉尖有点色彩,一点血色都没有。身边跟着的人也跟纸人似的,无声无息站成一排,大白天莫名叫人觉得毛骨悚然。
直到闻遥注意到他,伸手招呼让他过去,赵玄序才会捧着一碟子糕点,小媳妇儿似的低眉顺眼朝闻遥走过去。
闻遥眨眨眼,被惊得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脑子里疯狂刷屏。
燕苍你个老东西,满纸荒唐言,写什么“腼腆柔顺”“凄楚隐忍”“手无缚鸡之力”的屁话!我请问哪一句和眼前这个大赵玄序搭得上边?
闻遥警铃狂响,直觉自己上了一条黑船,觉得自己现在不应该和赵玄序见面,得先拎酒去和燕苍聊聊天。
她当机立断,转身准备走人。
下一刻迎面袭来一道劲风。
闻遥及时站住脚,一侧脸,簪子就隔着一寸擦着她的鼻尖稳稳没入一旁的树干。
哇哦,被发现了。
赵玄序不知道什么时候拔下的那姑娘的发簪。一共两只,还有一只在他手里头掂着。
他目光幽幽,面上那点诡谲森然的柔软半点没变。弥漫的水汽沾湿他垂落的袍角和墨发尾端,一张脸隔着雾气犹如隔雾看花,越发惊心动魄。
旁边不知从哪里涌上一大群侍卫,各个都穿着玄甲,拿着长剑,形制规模不像是寻常皇子府上的侍从。
他们越过赵玄序直奔闻遥的方向,齐刷刷拔出剑来对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