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入口,原先是一处地下钱庄。”阮玉带着秦故穿过人群,“现在改成了地下赌场,鱼龙混杂,在这儿一晚上输掉全部身家的,多得数不清。”
正说着,场中一处赌桌爆发一道尖利到变形的嘶吼,只见那人半条胳膊都被斩了下来,鲜血流了一地,他捂着断臂倒在地上扭曲翻滚。
“没钱了还要赌,今日就留你一只手。”赌桌的对家是一名黑衣人,戴着全脸的面具,根本看不到长相,但周身气派极为可怖。
阮玉连忙拉着秦故往旁边绕路:“爷,这儿日日都有这样的事,是讲不了道理的,我功夫不好,你又不认得路,咱俩千万不能走散了。”
秦故上半张脸被黑色面具罩住,只露出下半张脸抿着的嘴唇,看不清神色:“知道了。”
绕过赌场,从另一处通道爬上地面,居然来到一处荒废的民居集群,残垣断壁破败不堪,狭窄逼仄的羊肠小道在风化的建筑中四通八达,犹如迷宫一般,不时拐过一个弯,就能看见角落有人摆摊,摊位上的东西也不多,碰上强抢的,把铺布一拉就能打包跑路。
转过好几处摊位,秦故忽而双眼一亮,径直走到一处矮墙下,在角落那个不起眼的老头儿的摊位前蹲下来,拿起了摊上的一把短刀。
这短刀连个鞘都没有,只有小臂长,黑沉沉的一点儿也不起眼,秦故却一眼认出这极具特色的精铁,一转短刀轻轻一划,老头儿挂在一旁的纸灯笼底下吊着的长长红缨就被整齐削去一截。
旁边的阮玉也看出这短刀的不一般了,登时开口:“卖不卖?”
老头儿抬眼瞟了瞟他俩:“年轻人,眼光不错,这短刀与含章宝刀出于同源,原先可是胡人可汗的宝贝。你们想要,带够钱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