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捉弄自己,清明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他放开夙夜的肩膀,咬着牙,“下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清明鲜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自幼跟在成衍身边,他总是以雷族世子大司命弟子的身份自居,端的是一方儒雅方正,可这些在遇到夙夜后,就开始慢慢发生改变,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人是可以这样肆无忌惮无拘无束地活着的。
上了榻后,夙夜又钻进自己的被窝里,丝毫没有受刚刚那些事的影响,贴着清明的身体,夙夜道:“不生气了?”
清明:“……”
夙夜又道:“我是你师兄,以后我罩着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清明冷哼起来,“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他侧过身,一只手枕在头下,却也没能忍住笑出了声。
成衍没空盯着夙夜喝药的时候,就吩咐清明守着夙夜按时喝雪莲水,夙夜不愿意喝,又拗不过清明,也担心成衍那个疯子会因此罚清明,每次只能眼睛一闭心一横一口闷下去。
无垠馆殿前有一汪池水,里面养了几尾鳙鱼,池水清冽,几尾鱼游得怡然自得。
夙夜趴在池边看着那几尾鱼,忍不住捡起一片竹叶去戳鱼头,鱼吓得在池底乱窜,清明端着雪莲水过来的时候,大惊失色,“那是师父用来占卜的鳙鱼,是有灵性的,你不要吓它们。”
“这么不经吓的话,能占卜出来什么东西?天机不可泄露,它们要是知道什么天机还不得吓死?”夙夜坐起身,从清明的手中接过碗,闻着那苦得令人作呕的雪莲水,他的脸都垮了下来,“这要喝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