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合静静地看着夙夜,黑沉沉的双目像不波的古井,总是给一人一种势在必得的松弛,夙夜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再拒绝辛野留在太宸殿,在夙夜绷紧的身子泄了力气后,御合才又缓缓道:“这几日你先在这里好好休养。”

“闵疆呢?你想好如何处置闵疆没有?北海的怨气有问题。”夙夜拽着御合的衣袖,“是有人刻意为之,需要好好调查一番。”

“闵疆因为贪玩故起海啸掀翻海上商船,给了旁人趁虚而入的机会,到底也是他玩忽职守酿出大祸,若是不罚,不足以服众。”御合给夙夜拉了下被角,“闵疆自幼丧母,牧泉神君不在身侧,被神侍骄纵,惯坏了心性,他若是不知悔改,日后北海重任他肩负不起。”

“闵疆的生父是何人?”夙夜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御合看着他发红的眼尾,摇摇头,“当年牧沁公主离开了北海,历游六界,再回北海的时候就有了身孕,她是独自回的北海,闵疆的生父是何人或许只有牧泉神君知道。”

“阿合……”夙夜急得从榻上翻身下去,跌倒在御合的面前,他的手搭在御合的膝盖上,慌得有些手足无措,“不对,殿下,太子殿下,我求求你,能不能让牧泉回来,阿野他……他可以留在太宸殿,我也一定会救宋公子的,你还有什么要我去做的,我都可以去做……你能不能让牧泉回来,还有放过闵疆……”

语无伦次地说完这些,夙夜就要俯身磕头,御合托着他的脸颊没有让他磕下去,他屈起手指擦去夙夜脸上的泪珠,“我要你做什么都可以吗?”

夙夜的嗓子发哑,“嗯,只要殿下……”

他话音未落,离海就在外面敲了敲门,“殿下,少司命将牧泉神君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