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所谓的父亲根本不在乎,即使所谓的儿子从始至终都不过是一颗棋子。但或许能以这样近乎自虐般的无动于衷,报答几分永远算不清的生养之恩吧。
数日后,北地州的军报飞鸽传来,言道中州大军抵达寒川城的前一日,北戎便已撤军,消失在广袤的草原上。
于是新的问题摆上台面:而今北戎退兵,京城风波亦定,所谓的趁虚而入仿佛只是一个不痛不痒的玩笑。中州大军,究竟该何去何从?
朝堂之上,群臣议论纷纷。或主张息事宁人,遣部分兵力加强边防后,即刻班师回朝;或以为不可善罢甘休,否则北戎历经此事仍毫发无伤,不仅于大楚国威有损,四方诸国也必有效尤之心。
“莫非要兴兵伐戎?”礼部左侍郎咄咄逼人,“战事一起,劳民伤财。若北戎反扑,北地州百姓岂有安宁之日?”
“忍气吞声,乃懦夫之举!若今日退让,来日必有更甚之祸。国威不振,何谈长治久安,更何谈安居乐业?”兵部右侍郎寸步不让。
辩论之声沸反盈天,大臣们泾渭分明,唇枪舌战,唾沫横飞,笏板都快戳到对方鼻梁上去了。
“好了。”楚祁淡然出声。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大臣的耳中。群臣顿时噤声,整容肃立。
“陆大人以为如何?”楚祁抬眸望向陆相。
陆相上前一步,拱手道:“启禀殿下,臣以为,当持和议之策。修国书一封至北戎,令其进贡赔礼,以示臣服与歉意。如此一来,既可保边疆安宁,又不损我大楚威仪。”
并未一如既往地说出那句“那便依陆大人所言吧”,楚祁不置可否地挥手,待陆相退回原位后,一改慵懒姿态,正襟危坐,双手按膝,目光如炬扫过群臣,语气不容置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