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忽而仰天大笑,状似疯魔,许久未歇。
笑声渐止,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楚祁,咬牙道:“楚祁,你还真是深藏不露,竟将我们所有人……都蒙在鼓里。”
楚祁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问道:“我藏什么了?莫非批个折子,还得昭告天下不成?”
“你还在装傻充楞!”三皇子膝行至他面前,左手一把揪住他的前襟,手指颤抖,“你于政事故作无能,在朝中退避三舍,暗中招揽私兵,又与萧承烨里应外合……你早就图谋皇位,是也不是!!”
楚祁神色淡然,任由他攥着前襟,语气平静地道:“三皇弟说的什么话,何谓私兵?不过是青州剿匪时,从良的山匪罢了。莫非三皇弟以为,剿匪须得赶尽杀绝不成?山匪亦是百姓,也想安生度日。”
三皇子颤抖着深吸一口气,怒极反笑:“我还从未发现,你竟如此能言善辩,巧舌如簧!”
“够了!”皇帝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
三皇子泄了气,缓缓松开楚祁的衣襟,转身对着皇帝伏地叩首。
楚祁也整衣肃容,俯身拜下。
皇帝的目光如实质般缓缓扫过二人,沉声开口道:“今夜之事,朕可以当做从未发生。”
三皇子蓦然抬头,泪眼婆娑,哽咽道:“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