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广陵侯忽然开口,“您何必执迷于二殿下?他荒淫无道,不堪大用,又如何能承大楚百年基业?臣实在费解,您为何舍文韬武略的三殿下不用,偏要将江山交予这等纨绔,岂非视天下万民为儿戏?”
正殿门后静默一瞬,随即响起皇帝苍凉的笑声。笑声渐渐停歇,皇帝道:“萧致远,原来是你……朕待你不薄,世袭侯爵、广袤封地,尊荣无双、风光无限,你便是如此回报朕的?”
广陵侯的唇角浮现出讥讽的笑意:“尊荣无双?陛下不过是畏惧这天下悠悠众口,说您鸟尽弓藏、过河拆桥,这才象征性地赐些无关痛痒的东西罢了!”
门后传来剧烈的咳嗽声。三皇子紧紧抿着唇,握紧缰绳,没有言语。
咳嗽声渐歇,皇帝哑声道:“那么照你所言……是楚羿能给你想要的东西了?”他冷笑一声,又道,“承烨还在这里,你便不顾他的性命么?”
话音刚落,偏殿一扇门便被人从内拉开,只见一名小太监手持匕首,架在萧承烨的喉间,挟持着他站在门后,与这边遥遥相对。
“父亲……”萧承烨眼含热泪,声音颤抖。
广陵侯却恍若未闻,收回目光望向正殿,冷笑道:“陛下,臣不知该说您心机深沉,还是太过天真?您不会真以为,本候会为一颗随时可弃的棋子,投鼠忌器吧?”
萧承烨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来,不再言语。
“棋子?”皇帝重复着这两个字,拍手笑道,“萧致远,你言朕冷血无情,可你虎毒食子,却又更甚百倍!只怕朕与你相比,都要更疼惜他几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