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不必忧心。”楚祁语气温和,“本宫已向父皇禀明此事,父皇亦深表赞同。侯府功勋卓著,区区加冠之礼,不过九牛一毛,又何来逾矩之说?”
萧承烨静静地伫立在一侧,神色平静地垂着眼眸。按照他原先的想法,以两人私底下的关系,对方亲自为自己加冠,着实是礼崩乐坏,甚至是荒诞不羁。
但不知是因对侯府彻底失望,亦或是与楚祁相处日久近墨者黑,将礼义廉耻都抛诸脑后。总而言之,他如今竟觉得,唯有对方为自己加冠,才最合心意。
故而他竟有些忐忑起来,生怕广陵侯寻借口推拒,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广陵侯沉默片刻,终是笑着回道:“既是如此,那便待侯府择定吉日,邀请殿下莅临侯府,为烨儿加冠。”
“世子已二十有一,若再拖过年节,便要又延一年,徒惹旁人非议。”楚祁饮了一口茶,说道,“本宫已请钦天监观天象、察人和、择吉时,便在五日之后。不知侯府可来得及筹备?”
见他竟然连日子都已定下,显然是心意已决,此番哪里是商量?分明是通知。于是广陵侯只好讪笑道:“五日足矣,多谢殿下厚爱。”
楚祁很是满意地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既是如此,本宫届时便再来叨扰侯府了。”
广陵侯也紧跟着起身拱手道:“请殿下放心,臣定当尽心竭力筹备此事。”
楚祁微微颔首,迈步离去。
萧承烨站在原地,犹豫几番,抬眸与广陵侯对视,似在征询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