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节度使冷笑一声,说道:“你以为,毫无根据拘捕一地知府这样大的事情,若无陛下授意,那些驻军会乖乖听令么?”
闻言,陆税官只觉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面色瞬间苍白如纸,颤声道:“那咱们该怎么办?若是项颉为了自保胡乱攀扯,咱们怕是无法全身而退。”
“别急。”钟节度使沉声道,“咱们与各府于此事从无书信往来,每次皆通过信使口头传递,只要那信使无法开口作证,戴罪之人的胡言乱语,又有谁会当真?”
陆税官闻言,稍稍松了一口气,拱手道:“下官明白,务必处理得干净利落,请大人放心。”
钟节度使微微颔首,闭上眼睛,疲惫地道:“去吧。”
陆税官躬身行礼,转身退出房间。
数日后,另一只信鸽飞入京城大内,纸卷被小心翼翼地取下,呈入御书房。
皇帝雷霆震怒,命刑部即刻派员出发查案,又命御史台调拨三名监察御史前往云中道三府坐镇,言明若地方再出现此等阳奉阴违之事,便连监察御史本人一同问斩。
三位接了送命差事的监察御史含泪挥别家人,满心悲壮地与刑部官员一同,日夜兼程赶赴云中道。
此事迅速在朝中掀起轩然大波。朝臣们议论纷纷,有感叹陛下雷厉风行的,有惊诧太子殿下洞察敏锐的,亦有人暗中咬碎了牙,却只能和着血往肚里吞。
陆相下朝后匆匆回府,面沉如水地进入书房,唤来心腹。
“相爷。”心腹恭敬地立在一侧,躬身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