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知府闻言,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随即反应过来,立刻膝行上前,抱住楚祁的右腿,涕泗横流地哀求道:“殿下……臣是冤枉的,您不是都知道么?这其中皆是误会啊殿下!”
楚祁满脸嫌恶,抽出右腿,对他当胸一踹,直踹得他从台阶上骨碌碌滚到堂下,冷冷地道:“你是否冤枉,自己去与刑部辩说!”
项知府摔得鼻青脸肿,却强撑着跪爬起来,一边不停磕头,一边绝望哭嚎:“殿下,您方才收了臣的好处,怎么能过河拆桥——”
……这是自己能听的么?!
晏千户眉心一跳,快步上前,一手勒住项知府的肋下,另一手死死捂住他的口鼻,这才抬头对着楚祁道:“末将这就带项大人前去休沐,不扰殿下清净!”
楚祁轻挑眉梢,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对方,勾起唇角道:“那便有劳晏千户了。”
晏千户对他略一点头,就着方才的姿势一路将项知府拖出正堂,铁甲队伍中迅速出列几人,扛起不断挣扎嘶吼的项知府。晏千户带着队伍转身离去,哭嚎声求饶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林一神色如常,缓步坐到堂侧,径自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缓缓饮着。萧承烨与萨图目瞪口呆地对视一眼,一时无言。
堂内余下的堂吏面面相觑,各个惶恐不安、瑟瑟发抖,楚祁将目光投向先前奉茶的堂吏,招了招手。那堂吏两腿发软,颤颤巍巍地走到近前,跪伏在地,颤声道:“小的什么也不知道啊!还望殿下明察!”
楚祁莞尔一笑:“你怕什么?”他从案上拿起文书,递到堂吏面前,吩咐道,“交给府内通判,三日内,我要看到此事尘埃落定。”
“是……”堂吏战战兢兢地接过文书,踉踉跄跄地退到堂下,慌慌张张地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