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死么?”楚祁直勾勾地看着他,沉声问道,“矿难发生之时,离十五之期已不足五日。”
萨图颤抖着深吸一口气,才自嘲一笑,说道:“自然是怕的。”他将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又道,“可是奴才这条贱命,本就是苟且偷生,多活一日便赚一日。若能以奴才一条贱命,换得七十余条性命,也算是死得其所。”
说到这里,他转过眼与楚祁对视,含泪道:“多谢殿下赐下解药,让小人能多苟活几日。”
楚祁微微挑眉,轻快地道:“没有解药。”
萨图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识地重复道:“……没有解药?”
楚祁勾唇一笑:“没有毒药,自然也没有解药。”
萨图蹙起眉头,费力地消化着这句话,半晌,才难以置信地道:“您是说——”
楚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来,打了个哈欠,说道:“既然已经醒了,我便去隔壁歇息。你好生将养,待恢复如初后,我有更重要的事交给你。”
“是……多谢殿下。”萨图声音颤抖,神情复杂。
楚祁不再多言,摆摆手,转身走出房间,随手关上房门。
萨图怔楞地望着桌上摇曳的烛光,回想方才两人的对话,自吞下那颗“毒药”以来的绝望挣扎历历在目,心头一时百感交集,震惊、酸楚、欣喜、释然……种种情绪齐齐涌来,泪水夺眶而出,嘴角却又忍不住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