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祁仿佛没有察觉他的窘迫,只是重新端起桌上的茶盏,淡然自若地缓缓啜饮。
贺朝霖的手在膝盖上越收越紧,掌心的汗液浸润了下袍的布料。他只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令人呼吸困难,只好不动声色地深深呼吸,意图平复内心的情绪。
“贺大人。”楚祁忽然开口。
“臣在!”贺朝霖连忙起身,拱手应道。
楚祁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问道:“为何贺大人每次见孤,就彷如老鼠见了猫?孤有那般可怕么?”
“殿下气度非凡,不怒自威,臣深感折服,故而失态,还望殿下恕罪。”贺朝霖低头躬身道。
楚祁勾唇一笑:“没想到贺大人这等宁折不弯之人,也会说出这般讨好恭维之语。”
“臣句句所言,皆自肺腑。”贺朝霖恭敬回道。
楚祁上下打量他,半晌,嗤笑一声:“真是无趣。”说完饮了口茶,慢悠悠地道,“贺大人请入座。”
“多谢殿下。”贺朝霖舒了口气,坐回椅中。
“薛大人是孤最看重的人之一。”楚祁缓缓说道,“孤只望他能顺遂无忧,你可明白?”
贺朝霖心下一惊,蓦然抬头看向楚祁,对上他平静无波的目光,顿时心头一颤,连忙垂下头应道:“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