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仲点了点头,说道:“既是如此,今日休沐,贺大人还是在家中多休息为好。殿下正卧床养病,不会苛责于你。”
“是,多谢薛大人关怀……”贺朝霖低声应道。
薛仲不再与他多言,跨出门槛,径直往侧门走去。
“薛大人!”贺朝霖急忙唤道。
薛仲脚步一顿,微微侧头:“贺大人还有何事?”
“不知薛大人要去何处?”贺朝霖问道。
“殿下想吃西来馆的奶豆腐,特命我前去采买。”薛仲语气淡然地答道。
贺朝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他面前,垂眸将那件银狐皮领围递了出去,声音有些发颤:“这是下官那日猎的银狐,请匠人制成了领围。但下官平日里也不甚佩戴这等物件。思来想去,云中道冬季寒气逼人,这领围或可助薛大人御寒,还望您莫要嫌弃。”
薛仲闻言,眉头微蹙,将目光落在那银狐皮领围上,只见领围做工精巧、绣边细致,显然花了不少心思与银钱,一时沉默下来。
迟迟没有等到薛仲的回话,贺朝霖心下愈发紧张,双手也不由自主地发抖起来,却不敢抬眸观察对方的神色。
许久,薛仲平静疏离的声音才传来:“贺大人一片心意,薛某心领了。只是此物实在过于贵重,又正值税制改革,若我收下此物,怕是会落人口实。”
贺朝霖面色一白,将领围抱回怀中,俯身一揖,低声道:“薛大人言之有理,是下官思虑不周,给大人添麻烦了。”
薛仲微微颔首,绕过他,继续往侧门走去。
贺朝霖转头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侧门后,又垂眸看着手中的领围,神色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