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祁眯着眼,显然是在等待着钟节度使的下文。
斟酌片刻,钟节度使又继续道:“只是这几家商行,手下各有数百生计,若是贸然将他们的话事人处死,届时商行运转停滞,近千百姓生计发愁,绝望之下,恐引发民乱啊!”
见楚祁未出言反对,他进一步劝解道:“念在他们也是为了手底下人的生计着想,不过是目光短浅、想法愚钝了些。不若各打三十廷杖,并另罚万两黄金,以作惩戒!”
他抬眼看向楚祁,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殿下以为如何?”
“数万两黄金,俱充入云中道公账?”楚祁冷冷问道。
钟节度使心中暗骂,面上却作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义正辞严地答道:“府衙怎敢受之?此番改革推行,花销甚巨,自然应设立一个税制改革公账,由殿下亲自调配,用于民生。如此,既能彰显朝廷恩德,又能取信于民。”
楚祁蹙起眉头,略带犹豫地道:“这如何使得?此事虽出于公心,但若被有心人歪曲为中饱私囊——”
“殿下。”钟节度使坚定地打断他的话语,沉声道,“您仁德为怀,心系民生,此账由您亲自监管,百姓自会感念朝廷恩德,何人又敢妄加非议?更何况,臣等必竭尽所能辅佐殿下,将账目记录得清晰明白,绝不让任何人有置喙之机。”
楚祁沉思片刻,长叹一声,无奈道:“也只好如此了。”
“殿下心怀万民,实乃大楚之福!”钟节度使连忙拱手,恭敬道。
楚祁点点头:“如此,就照钟节度使所言行事吧。”他直起身来,掸了掸衣袖,漫不经心地说道,“另外,还请节度使府明日在城中各处张贴告示,将本次政令内容公之于众,并安排官员在府衙门口答惑释疑,莫要再平添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