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下跪,其他几位官员也纷纷跪倒在地,长拜不起。
楚祁神色淡然,啜了一口茶,不急不缓地道:“节度使大人言重了,本宫可没有将诸位大人治罪的权力。”
钟节度使咬了咬牙,说道:“是臣失言!是臣等自行请罪,愿罚俸一年,充入公账,用于民生,以作自省!”
楚祁忽而轻笑一声,放下茶盏,温声道:“钟节度使主政一方,绵绵爱民之心,令人动容,本宫又怎忍心苛责?大人们快快请坐。”
“谢殿下!”钟节度使心头暗恨,晃晃悠悠地爬起来,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没站稳,赶紧坐回椅中,扶着扶手,勉强坐稳身形。除了贺朝霖外,其他官员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却无一人敢失态。
楚祁这才将目光投向堂下跪着的众人,缓缓问道:“都审过了?”
钟节度使连忙定神,拱手答道:“回殿下,都已审问。犯人供述,皆是受各自商行指使,才散布这等无稽谣言。”
楚祁闻言,眼睛微眯,追问道:“这些商行所牟何利,又受何人指使,可曾查个水落石出?”
钟节度使心念电转,斟酌着答道,“据商行所述,是因担忧本次税制改革后,会迅速增加税赋,惧怕之下才——”
——“砰!”
一声炸响打断了他的话语。一个茶盏骤然碎裂在堂下,碎片四散,滚烫的茶汤泼洒开来,溅到几家商行主事人的头脸上。他们吓得浑身一抖,却不敢呼痛,只是颤抖着跪伏在地,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堂内顿时寂静无声,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