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度使府正堂内,被骑兵押解而来的恒昌商会等人跪在堂前,瑟瑟发抖,面色苍白如纸,神情如丧考妣。
在他们身前,跪着各家的主事人,个个低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堂上雕花长案后的座椅空着。
钟节度使面色铁青地坐在堂内一侧,身旁依次是节度使府通判杜怀清、典史孙毅、捕头张虎,及一脸茫然、显然不知事情来龙去脉的贺朝霖。
当骑兵押解着犯人入府时,钟节度使顿觉晴天霹雳——他们本来暗中与各大商行达成共识,只要双管齐下阻滞本次改革,双方合作共赢,好日子都在后头。
可没成想,太子竟然不显山不露水,默不作声地调动云中道驻军,来了个瓮中捉鳖,抓了个现行,让人无可辩驳。
他赶紧召来贺朝霖问话,想探听太子这几日的动向。可对方却一脸迷茫,显然连太子的面都未曾见到几次。
太子到底掌握了多少?是否已察觉节度使府与豪强勾结?他会借此机会追根究底、大做文章吗?
钟节度使颓然地坐回椅中,脑海里思绪翻涌。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犯人早已押到,太子殿下却迟迟不见踪影。日头从东边攀升到天穹正中,堂内众人饥肠辘辘,只好一盏接一盏地饮茶聊以充饥。
午后的困意袭来,加之腹中饥饿,心中又七上八下,钟节度使的面色愈发阴沉,比锅底还要黑上几分。他的眉间隐隐透出几分焦躁,终于忍无可忍,转头看向身后的一名堂吏,吩咐道:“去端些——”
“太子殿下驾到——”堂外传来衙役的高声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