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朝霖迈步跨过门槛,向薛仲恭敬行礼,低声道:“多谢薛大人。”
“贺大人何必如此见外?”薛仲语气温和,“若真论起来,你我同经一场殿试,勉强也算是同窗。同窗之间,互相扶持,本就是理所当然。”
“薛大人才华横溢,乃国之栋梁,实非下官所能及。大人这声同窗,实在折煞下官了。”贺朝霖低头道。
薛仲淡淡一笑,抬手拍拍他的肩头,说道:“我说是同窗,那便是同窗。殿下如今正有要事在身,不如我先领贺大人到书房闲聊共叙,如何?”
“下官恭敬不如从命。”贺朝霖答道,跟随着薛仲一起穿过院落,步入书房。
书房内茶香袅袅,薛仲引着贺朝霖走到茶桌旁,提起茶壶斟了两盏茶,回首温声道:“贺大人请坐。”
“多谢薛大人。”贺朝霖垂眸看着桌上的茶盏,心下隐隐感动,低声道,“下官不过区区主簿,怎敢当大人一盏茶?”
“快别客气了。”薛仲见他迟迟不肯入座,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在椅上,又端起茶盏放到他手中,语气柔和,“你我之间何须见外?我相信贺大人与我一样,皆怀报国之志,又何必以官职论高下?不过是分工不同罢了。”
贺朝霖捧着茶盏,抬头看向他,一时怔愣,眼眶有些发红,旋即赶紧垂下眼眸,低声道:“多谢薛大人教诲,是下官过于拘泥了。”
薛仲淡然一笑,问道:“听口音,贺大人是中州人士吧?上任数月,可还习惯云中道的风沙与饮食?”
“是,下官乃中州沛府人。”贺朝霖低声答道,“经过数月时日,已勉强能适应云中道的风土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