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朝霖语气疏离:“臣不过因缘际会,并无什么真本事。”
此言一出,在场官员均嗅出几分异样:初入官场的年轻官员,若得太子夸赞,虽不至于欣喜若狂,但也绝不会直言自己无能。此番话语,等同于自贬,甚至有几分不敬。
然而,他们也不难理解贺朝霖的态度。太子殿下素有断袖之名,他的疏远与戒备倒也在情理之中。可是身为天潢贵胄的当朝太子,会允许他如此疏离不敬么?
“因缘际会?”楚祁似无所觉,只是好奇地问道,“此言何解?”
见他不依不饶,贺朝霖的语气更加冷淡:“全因洛家一案,府衙中的主簿及手下的人纷纷伏法。青黄不接之下,臣才得以勉强升任。”
“原来如此。”楚祁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这么说来,洛家是因本宫而落网,那么贺大人此番拔擢,也有本宫一份力在。本宫与贺大人之间,倒也算是有缘。”
听到这句话,贺朝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眸中厌恶之色再难掩盖。他抿紧唇,没有再开口。
席间一时静默。坐在他与薛仲之间的云中道司税官陆怀章心下焦急,频频使眼色,却发现这毛头小子与瞎了无异,执拗地保持着行礼的姿态,一言不发。其他官员也眉心微蹙,直觉此事恐怕难以善了。
楚祁并未动怒,却也没有让贺朝霖坐下,只是端起琉璃盏,轻嗅着其中酒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见状,钟节度使连忙端着琉璃盏站起身来,对着楚祁笑道:“殿下舟车劳顿,远道而来,云中道众官员仅以薄酒一杯,不成敬意,还望殿下海涵。”
楚祁并没有收回目光,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贺朝霖,慢悠悠地说道:“看来本宫实在是惹人厌烦,令人多说半个字都觉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