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祁淡然一笑,抬手搂住他,语气温柔:“我很喜欢你的任性,这意味着你是真正的欢喜。”
闻言,萧承烨将他拥得更紧了几分,声音低沉:“只是苦了兄长,让您行动有诸多不便。”
“无妨。”楚祁轻抚他的后背,道,“早年行商时,常在夜间赶路,摸黑行路是寻常事。”
萧承烨却敏锐地察觉到这话里的不同寻常,抬起头问道:“即使是夜间行商,也应当有篝火或者灯笼吧?”
“青州匪患猖獗,只能借着月色前行。有时月色晦暗或天气寒冷,偶点篝火照明取暖,却常常引来山匪。他们惯于扑灭篝火,让客商猝不及防地陷入黑暗,再趁乱劫掠。”楚祁语气淡然,“所以后来我们吸取教训,无论月色如何,夜行时绝不点火,宁可摸黑赶路。”
萧承烨听得心中隐隐作痛,不敢再问,只是将他抱得更紧。半晌,又想起什么,开口问道:“那为何我们此前在青州日夜兼程,也常点篝火,却只遇到了石六一行呢?”
楚祁转头对着他,笑道:“我们那时走的是瑞州府和云岭府,这两地早已没有真正的山匪。只有南黎府地势险恶,匪徒狡诈,才屡禁不绝。”
萧承烨的神色复杂起来:“为绝匪患,兄长想必花费了不少心力吧?”
“也还好。”楚祁笑道,“后来我们人手渐多,便喜欢在夜间点燃篝火行商了。”
“……”萧承烨一时语塞,然后无奈一笑,道,“原来兄长这一招示敌以弱,屡试不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