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祁沉默片刻,倏而一笑,柔声问道:“伤药在哪?”
阿二怔愣一瞬,随即指明了方位。
楚祁起身迈步离去,走入毡房中。不多时,他端着一个木质托盘重新返回,蹲下身来,以长剑挑开阿二右腿的布料,用坚韧的牛皮绳将匕首上方的大腿牢牢捆住,沉声说道:“忍着些,我要拔匕首了。”
阿二将衣袖塞入口中,用牙关紧紧咬住。
见阿二做好了准备,楚祁一手固定伤口两侧,另一手迅速拔掉匕首,阿二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血液从伤口汨汨涌出,他眼疾手快地以干净的碎布按压住伤口,待血液稍缓,取掉浸满血液的碎布,在伤口内填上伤药,又重新覆以干净的布料,以帛带层层缠绕,妥善包扎。
他抬手探向阿二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确认并无大碍后,将阿二抱起,走入毡房中。
萧承烨是在摇晃中醒来的。
宿醉的酒意让他头疼欲裂,昏昏沉沉。他只觉自己被什么裹着,正面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身下是缓慢行走的马匹,耳边是马蹄轻踏草地的声音。微风拂上面颊,带来微微凉意,鼻端是略带一丝皂碱气味的羊皮革味道。
羊皮革?!
他心中悚然一惊,赶紧睁开眼,入目所及是自己身上的披风,以及一片宽阔的胸膛。身前的人穿着一件斜襟的羊皮革上衣,他连忙抬头往上看去,视线顺着那胸膛向上移动,撞入楚祁深邃的眼眸,这才舒了口气。
“醒了?”楚祁语气温和地说道,“我们正在回云阳城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