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祁将匕首佩回腰间,坐进车厢内,将帘幕掀开一条缝,对着外面的两个车夫说道:“出发吧。”
两个车夫应声后,爬上车辕,挥动缰绳,车辆重新缓缓启动,沿着官道往北行去。
马车在官道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楚祁闭上双眼,将头靠在车厢一角,姿态松散,呼吸平稳。
躺在地毯上的洛图看着楚祁腰间的匕首,心知楚祁是真的做得出来把自己阉了的举动,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见楚祁似是进入睡眠,他强迫自己忽视胸腔内如火烧般的疼痛,平复着呼吸,暗暗使力,想要挣脱开身后的绳索,却发现越是挣扎,绳索竟然勒得越来越紧,开始陷入皮肤。他心下一凛,赶紧放弃了挣扎。
“想逃?”楚祁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洛图身体一僵,声音嘶哑地问道:“殿下这是要将我带去哪?”
“你觉得呢?”楚祁慢悠悠地反问。
洛图咬了咬牙,又问:“为何不杀了我?”
“你认为你犯下的罪,光杀了你一人,就能偿还清楚么?”楚祁冷冷道。
洛图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终是说不出辩解的话语。
他咳嗽几声,艰难地开口说道:“都是我一人犯下的错……殿下如此光风霁月,想必不会与我的家人斤斤计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