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府嘴唇颤抖,额头冷汗涔涔。
好半晌,他猛然抬起头来,眸中浮现出狠厉之色,抬起手向着身后的杜税官一指:“……都是这杜锴利欲熏心,瞒着臣干出这等擅权乱政之事!臣毫不知情啊,请殿下明鉴!”
杜税官浑身一震,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道:“黎大人,你怎能过河拆桥?没有你的授意,我怎敢如此?!”
黎知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愈发笃定起来,回头对着他历声喝道:“我怎么知道你为何如此胆大包天!定是美色金钱蒙了你的狗眼!”
“聒噪。”楚祁淡淡地道。
两人立刻噤声,齐齐跪伏在地,浑身发抖,豆大的汗珠滚落在地。
其他官员也保持着跪伏的姿势,屏息静气,噤若寒蝉。
楚祁直起身来,缓缓拔出腰间的短匕。他的目光落在匕首上,语气悠然:“这把匕首是世子所赠,没想到刚佩戴几日,便要派上用场了。”
他忽然倾身,反手握住匕首,将锋刃轻轻抵在黎知府的喉间,轻声道:“孤只喜欢听实话,你明白的。”
黎知府面如死灰,一动不敢动,嘴唇翕动半晌,才勉强发出微弱的声音:“臣认罪……都是臣利欲熏心,授意手下私加税额、瞒报税源、侵吞税款……”
他涕泗横流,声音颤抖:“臣再也不敢了!求殿下开恩,留臣一条狗命!”
楚祁勾起唇角,直起身来,将匕首收入鞘中,不疾不徐地道:“黎大人莫要紧张,本宫可舍不得将这匕首染上脏血。”
黎知府立马开始磕头,额头与地面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多谢殿下开恩!臣定当上交所有不法所得,回调税点,再也不敢行这等欺上瞒下之事!”
楚祁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眸,静静地看着他。